摘要

编者按：2012年5月就职的法国现任总统奥朗德，在竞选期间曾提出调整萨科奇政府时代的大学投资差别化政策，并对《大学自由与责任法》进行修订。那么，在过去近一年的时间里，奥朗德政府在法国高等教育与研究方面有何新的主张和举措？法国高等教育目前面临哪些主要挑战？继德国于2006年推出高等......

编者按：2012年5月就职的法国现任总统奥朗德，在竞选期间曾提出调整萨科奇政府时代的大学投资差别化政策，并对《大学自由与责任法》进行修订。那么，在过去近一年的时间里，奥朗德政府在法国高等教育与研究方面有何新的主张和举措？法国高等教育目前面临哪些主要挑战？继德国于2006年推出高等教育精英计划（也译为“卓越计划”）之后，法国于2011年正式启动了高等教育与研究“卓越计划”，这一计划的目标是什么？目前的进展又如何？带着这些疑问，本刊近期专访了法国驻华大使馆文化教育合作参赞、北京法国文化中心主任周子牧（Anthony Chaumuzeau）。周子牧先生曾在法国驻印度使馆、驻香港总领馆工作，有丰富的外交经验，2010年至今任驻华使馆文化教育合作参赞。

　　一、奥朗德政府正通过全国大讨论推动法国高等教育与研究改革
　　《世界教育信息》：感谢您接受本刊的专访。法国新任总统奥朗德于2012年5月上任，迄今执政已近一年。我们想知道，与萨科奇政府时代相比，新政府在法国高等教育与研究方面有何新的主张和举措？对此，您是怎么评价的？
　　周子牧：在去年5月的整个法国竞选活动中，教育始终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话题。我们选举出了新一任总统，组建了新一届政府，新任总统为实现竞选承诺，上任才两个月就成立了一个高等教育和研究政策咨询组织（Les Assises de l'enseignement supérieur et de la recherche，Assises ESR）。他十分关注学术领域的改革，要求就高等教育和研究改革的话题，在研究者、产业界人士和各地政府工作人员之间展开广泛的讨论。这项决策是自上而下的，但是整个讨论的过程却是自下而上的。新政府认为，应该组织一场大的讨论，来了解人们到底如何看待萨科奇政府的改革措施，以及我们如何来推进改革的进程。所以，新一届政府并没有放弃上一届政府的改革举措或是提出一套全新的战略，而是在沿袭先前改革的基础上寻找可以提升的空间。这次大讨论非常成功，各方人士参与其中，我们找到了可以着手进行改革的问题。我们先是在各大城市和各个省举行了多次会议，最后在2012年12月份又举行了一次国家级会议，集中讨论了各方提案。
　　负责组织这次大讨论的团队由2008年诺贝尔生理学和医学奖获得者弗朗索瓦丝·巴尔-西诺西（Françoise Barré-Sinoussi）女士领导。2012年12月17日，她向法国总统提交了《高等教育与研究改革建议报告》。在这一报告的基础上，法国总统要求高等教育与研究部部长菲奥拉索围绕四大目标起草《高等教育与研究法案》。这四大目标是：确保学生能更好地就业，简化研究机构的组成以及对研究机构的评价，消除“大学校”、综合大学及研究机构之间的合作障碍，平衡高校效率与管理权。
　　到目前为止，我们也不知道新的《高等教育与研究法案》中的哪一项提议将会被政府采纳，但需要强调三点。第一，新法案的首要宗旨是要保障学生学业成功。法国高校面临的难题之一是学生中途辍学。这里所说的大学，指的是法国综合大学，不是“大学校”。“大学校”有一个类似于中国高考的入学考试，学生在完成中学学业之后，有两到三年准备考试的时间，只有通过考试才有机会入读。但法国综合大学的入学条件更为宽松，并不需要参加考试。在综合大学上了一两年之后，有很多学生会辍学，对于这部分学生，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未来将会是怎样的。所以，新的高等教育改革要保证学生进入大学后坚持完成学业，并取得学位。第二，在“卓越计划”方面，我们也要持续推进改革，提高高等教育和教研机构的水平，进一步改进在举措初步实施中的不足之处。第三，研究的顶层设计是政府要优先考虑的政策，政府正在制订研究的战略和政策。
　　政府已经展开了这些工作，我们目前能给你们提供的信息就是这些。当然，我们可以在夏天或是秋天再向你们介绍改革的最新进展，我将无比荣幸。
　　二、“卓越计划”旨在创建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大学集团
　　《世界教育信息》：刚刚您提到“卓越计划”是需要重点强调的一点。我们了解到，2011年，法国政府启动了高等教育与研究“卓越计划”（Initiatives d’Excellence, IDEX）。请问政府推出“卓越计划”是基于何种考虑？该计划最主要的内容有哪些？最初要达成的目标是什么？
　　周子牧：“卓越计划”是由法国前总统尼古拉·萨科齐在任时提出的，是一项总统层面的计划。萨科齐的任期是从2007年到2012年，而这项计划是他当选总统后最先提上议程的计划之一。当然，这个计划的出台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准备，最终是在2009年12月由萨科齐总统本人宣布的，这意味着“卓越计划”在法国得到了最高层的支持。这项计划的目标是发展5~10所一流大学，使它们的教育与研究水平达到国际一流水准，并能够与世界一流大学竞争。
　　上海交通大学的世界大学学术排名在这项计划的出台过程中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10年前，也就是2003年，上海交通大学高等教育研究所（后改为高等教育研究院）第一次公布的世界大学学术排名结果令法国人感到十分震惊，因为根据这个排名结果，法国所有的大学和研究机构中，只有3所进入了世界前100名。法国人一直相信，很多法国大学、研究中心都很优秀，而且也得到了国际社会的认同。但问题可能在于它们的校园规模、知名度和法国独特的教育体系影响了排名结果。法国的高等教育系统比较复杂，不仅有综合大学（Université），还有“大学校”（Grande ?魪cole，这是法国对通过入学考试来录取学生的高等院校的总称，也称高等专科学校），如工程师学校、商学院。通常，“大学校”都有很高的教学质量，但规模都比国际一流大学要小。而全球大学的排名主要基于学校的规模、师资队伍、科研成果等，所以，那些在法国非常有声誉的、在教育研究和创新方面表现优秀的学校并没有如很多美国大学和英国大学那样排在靠前的位置。“卓越计划”的主要目标就是整合法国不同区域的各类大学，如大学、研究中心和“大学校”，来创建一种教育和研究大学集团（cluster）。
　　“卓越计划”是法国总统批准的经济刺激计划“大贷款”（Grand Emprunt）整体计划的一部分。这项计划不仅投资于教育和研究，还投资于工业及医疗等领域。事实上，政府已经决定投入一笔350亿欧元的巨额拨款，其中约150亿将投入到教育研究和创新项目中，“卓越计划”将得到这150亿中一半。这将是一笔数目非常可观的投入。法国极少动用如此巨额的公共资金来支持教育研究和创新。此外，对当地经济的影响也是改革的目标之一，长期目标是实现法国的可持续发展。“卓越计划”要在法国的很多地区建立大学集团，而不仅仅集中在巴黎，因为该计划也需要支持各地的发展。
　　《世界教育信息》：“卓越计划”推出至今已有一段时间，请问该计划实施以来的进展如何？
　　周子牧：“卓越计划”尚处于起步阶段，所以这笔贷款并没有全部投入使用，我们也不确定何时会全部投入使用，该计划下一步的发展目前也不明确，但我不认为这笔资金有一个固定的使用期限。最重要的是我们要确保这个计划能够完成，所以，在实现目标之前我们可以继续投入资金。
　　我前面已经提到过，“大贷款”是在2009年12月宣布的，“卓越计划”作为其中一部分已经开展了两个阶段。整个计划并不是从一开始就决定了我们要如何做。我们从学术和研究领域公开征集申请。政府设立了一个类似国际评委会的机制来负责评估各类申请。第一轮评选从2010年9月持续到2011年7月，取得了很大的成功。第一批入选的大学集团为斯特拉斯堡大学、波尔多大学和巴黎科学与文学联大。政府从全法收到了17个申请，并最终决定选择其中3个，竞争的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在2011年6月到2012年2月期间，我们举行了第二轮评选。埃松省大学、巴黎西岱联合大学、索邦大学、图卢兹大学以及艾克斯-马赛大学被选中，加上第一轮被选中的，一共是8大院校集团。评选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也耗费了很多资金，所以，我们不希望草率做出决定或是得到无效的申请。我们雇佣了很多人和团队来做准备。评委会成员不仅有法国人，还有外国评审，比如来自欧盟、亚洲、美国、巴西、加拿大、西班牙等地区和国家的评委，他们构成了一个国际评委会。在法国邀请来自世界各地的人其实是件很新鲜的事。评估花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进展有些慢，这主要是因为评委们不希望出现任何错误。事实上，最终的决定会产生各方面的影响，因为当你决定选择波尔多大学而不是里昂大学的时候，你知道生活在里昂的人会说为什么，为什么不选我们等等，所以必须要谨慎抉择。政府希望这些大学集团在2015年能够达到“卓越计划”的标准。
　　《世界教育信息》：该计划在实施期间是否遇到了挑战？
　　周子牧：如同在你们国家一样，当政府进行重大改革时，会有一些人支持，也会有一些人提出批评，但从全局上看，学者们非常支持这次改革。每个人都知道让法国的高等教育参与国际竞争非常重要，所以法国也像之前其他进行变革的国家一样实现改革的目的。我的意思是说，让教育研究与创新在国际上有一席之地这一点非常重要。法国的教育系统很复杂，一些院校规模非常小，因此我们需要大家共同合作。我希望每个人都同意这个观点。很长时间以来，法国政府第一次投入如此巨额的一笔资金，大家都很兴奋，因为人们知道有这笔钱可以做很多事，比如进行科研活动、雇佣工作人员、购置器材、修建校园等。每个人都乐于参与其中。而当我们深入到更多细节的时候，比如实施的程序、组织的管理方式等，有的人会支持某一种做法，而有的人会选择另外一种。但如果从整体来看这次改革，大多数专家学者是支持改革的。我们的改革才刚刚开始，目前很难说改革带来了什么影响，这是一次长期改革，并且第一部分的资金也只是在几个月前才到位，因此，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三、培养人才与留住人才是法国高等教育面临的主要挑战
　　《世界教育信息》：在21世纪的第二个十年，特别是在全球化、信息化日益凸显的时代，每个国家的高等教育在人才培养、科学研究和服务社会方面都面临着新的挑战。请问法国面临的最主要挑战是什么？又是如何应对的？
周子牧：正如我们刚才聊到的，法国面临的最大的挑战其实和其他国家进行改革时会遇到的难题一样。首先，挑战之一是综合大学的大学生中途辍学的问题，我们需要使学生的权益获得保障。这的确是大学所面临的挑战，更是法国高等教育体系面临的挑战之一。
　　《世界教育信息》：法国学生辍学的原因何在？
　　周子牧：我认为原因之一是综合大学学生在入学前没有经过严格的选拔。事实上，我们没有设置任何考试。一些大学生可能没有选择任何的学术方向和职业方向，有些甚至还没有具备完成大学学业的能力。一些学生或许更适合其他形式的教育，比如职业教育。第二个原因是大学管理的问题，特别是在入学后的前两年（法国的本科教育是三年制）。一些综合大学师资不足，学生们都集中在阶梯教室上课，得不到单独辅导，也没有小班化教学。对学生来说，这样的学校管理满足不了需求。
　　《世界教育信息》：还有哪些挑战？
　　周子牧：法国面临的另一个挑战是如何提高研究创新的水平，以吸引并留住精英人才。法国能提供高水平的培训，我们有优秀的学者和研究人员，但由于我们面临激烈的全球贸易竞争，我们需要留住他们，否则他们会去美国、亚洲或欧洲的其他国家。我们不仅要留住本国的人才，还要吸引国际人才。事实上，现在每个国家都在追求最优秀的人才。
　　第三个挑战关乎这次高等教育和研究的改革，即使大学、“大学校”、研究机构和产业界等一起合作，这也是一个不小的挑战，即参与更多的国际合作与交流，吸引更多的国际参与者加入到法国教育改革的进程中，这一点很重要。法国是世界第五经济强国。很多年来，我们一直都致力于教育研究与创新，但是目前的国际竞争越来越激烈，竞争也已经不仅仅限于西方国家之间。现在每个国家都宣布要使自己的高等教育与研究在世界范围内更有竞争力，而经济全球化是基于研究与创新的，所以只有在这一领域不断前进，才能使自己的位置不被超越和取代。
　　四、中法教育和学术交流发展形势良好
　　《世界教育信息》：近年来，中法教育交流呈现出良好的发展局面。请结合中法教育交流现状，谈一谈两国在教育合作交流领域取得了哪些成绩？在您看来，在新的历史时期，两国的教育合作交流面临哪些挑战？您认为未来中法两国在教育方面的合作应该重点关注什么？
　　周子牧：我们两国的合作正在不断向更好的方向发展。过去的十年中，在法国读书的中国留学生的人数在逐年大幅增长。现在法国有3.5万名中国留学生，我们的目标是在2015年达到5万。贵国时任国家主席胡锦涛2010年11月在法国访问期间表示，赞同萨科齐总统提出的扩大中法两国学生交流规模，特别是增加赴中国学习的法国学生数量。目前，中国有7000多名法国留学生，我们的目标是至2015年达到1万名。当然，从目前来看中法留学生数量是非常不平衡的，但中国鼓励各大学录取更多法国学生。中国也希望更多的法国学生来华不仅仅是学中文，如果能在交换生项目支持下修读一两个学期的专业课程将会更好，比如金融、工程专业，这对于他们来说会是非常好的锻炼。我们要大力支持交换生项目，我相信法国会有越来越多的交换生和越来越多的访问学者和研究人员来到中国。
我们也非常骄傲，在过去的六、七年中，法国和中国的大学共同建立了几所工程学院。由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与法国中央理工大学集团合作建立的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中法工程师学院是最早成立的一所。这是我们第一次尝试在海外共建工程学院，它是一个很成功的合作范例。学院的学生要先接受法语培训，之后修读两年的预备课程，最后是3年的专业课程。这是法中两国高校合作的成功模式。在天津，中国民航大学与法国航空航天大学校集团（GEA）合作建立了中欧航空工程师学院。在珠海，中山大学与法国格勒诺布尔国立综合理工学院等五所高校合作建立了中山大学中法核工程与技术学院。去年，上海交通大学与法国最具声望的高校联盟之一——巴黎高科集团（Institut des Sciences et Technologies de Paris，Paris Tech）共同建立了上海交大-巴黎高科卓越工程师学院。法国的商学院对与中国高校的工商管理学院建立合作关系也非常感兴趣。在人文和社会科学领域，中国人民大学与法国巴黎索邦大学、保罗-瓦莱里大学、法国马赛商学院共同合作创办了以人文社会科学为主的中国人民大学中法学院，围绕中国人民大学和法方合作院校的优势学科开设了金融学专业、国民经济管理专业及法语专业。
　　对我们来说，这种与中国高校的合作办学很重要，需要继续加强和发展。在中国开设有法国特色的课程，有助于加强两国之间的学术交流与政治交往。无论是中国人到法国进行学习交流，还是法国人到中国进行合作研究，都是非常重要的。众所周知，了解一个国家最好的方式就是去那里生活一段时间。通过高等教育的交流与合作，法中两国人民能够更深入地了解对方。
　　当然我们也在研究领域进行了合作，两国之间也有很多研究项目。比如，中法“蔡元培项目”由法国外交与欧洲事务部、法国高等教育与科研部和中国教育部（委托中国国家留学基金管理委员会实施）共同设立，旨在促进两国科研实验室之间高质量的科技交流，并由中法实验室联合培养博士生。又如，2011年，巴黎高科集团与中国国家留学基金委共同签署了博士生项目专项奖学金协议，协议规定，凡被巴黎高科集团成员学校实验室录取的中国博士生赴法读博都可以获得国家留学基金委的资助奖学金。再如，中国科学院、上海市和法国巴斯德研究所共建的中国科学院上海巴斯德研究所已经有200多名两国的工作人员。
　　值得一提的是，为吸引更多的留学生和研究者，2010年，由法国驻华使馆文化教育合作处和科技处联合设立了“卓越法国”（France Excellence）奖学金项目。为了方便两国在不同领域的合作，我们成立了多个单独的部门分别负责不同领域的项目，比如科技与创新部门负责与科技部、中国科学院等机构之间的项目；高等教育与科学合作处则主要负责高等教育与研究领域的项目。
　　在这些项目的推动下，两国高校开设了越来越多的合作办学机构与合作课程，发展形势良好。总体而言，两国之间的教育和学术交流是法国对中国外交政策中优先发展的重点之一。
　　《世界教育信息》：在接下来的任期内，您会重点推进哪些工作，以促进中法教育交流与合作？
　　周子牧：我在中国的工作涉及几个领域：文化、语言、中等教育、高等教育，也包括人文社会科学研究等。其中最重要的无疑是高等教育。我们非常欢迎中国留学生到法国来，特别是攻读工程、管理、经济等专业的研究生。我们也在尝试发展两国大学之间的合作关系，因为我们认为合作关系下的学生流动对两国、合作学校和学生来说都是多赢的。在这种合作关系下，有越来越多的法国学生到中国学习。我们的最终目标是与中国大学建立并维持一种良性的合作关系，不仅仅是与中国名校。在最近10~15年间，法国的高校与北大、清华、复旦、上海交大和中山大学等都有合作。我们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让法国高校了解近些年中国高等教育的改革与发展，比如旨在提升高等学校创新能力的“2011计划”。中国高等教育的发展非常快，法国人需要了解这些变化。
　　这种合作对中国也很重要。中国有很多优秀的大学，这些大学也需要去寻找新的机会。事实上，中国的高校在各种因素的推动下正走向国际化，中国高校有很棒的校园、先进的实验室、新建的教学楼，还有大量的资金。对于开展国际交流而言，这些都是很关键的。学生的交流已经不仅仅局限于主要城市，法国留学生也会到武汉、西安、成都、重庆、杭州，而不只是关注北京、上海、广州。把法国的高校带到更多的中国城市，这是我们的主要任务。
　　五、中法语言文化交流频繁，法国成为欧盟国家中学习汉语人数最多的国家
　　《世界教育信息》：近年来，有越来越多的法国人开始学习汉语，也有越来越多的中国人开始学习法语。这其中中国的孔子学院和法国的法盟（Alliance Fran?觭aise）可谓功不可没。请您谈一谈中法语言和文化交流的情况。下一阶段的重点是什么？
　　周子牧：目前，法国有15所孔子学院。最早的一所是2005年在法国普瓦提埃大学设立的，最新的一所是2010年在位于法国东部的梅兹市的洛林大学设立的。去年，汉办和法属波利尼西亚大学又签订了合作协议。法属波利尼西亚大学是一所规模非常小的新建的大学，但是那里有中文社区，中国与法属波利尼西亚（塔希提岛）之间有大量的经贸交流，所以当地需要大量汉语人才，需要开设汉语课程。去年，我们与汉办和中方合作学校——外交学院签署了协议，以推动该大学汉语课程的开设，满足当地的需求。
　　我们还会开设更多的孔子学院，因为法国各地方政府都需要大批汉语人才。法国各地方政府代表团经常提出希望与汉办有更多的交流机会。事实上，有很多法国人在中小学校、大学、孔子学院和其他语言培训学校学习各种汉语课程，在欧盟国家中，法国是学习汉语人数最多的国家。有很多法国学生在中小学、大学、孔子学院或其他语言机构学习汉语。也有很多人中国人热爱法国的文化和传统。反之亦然，法国人也对中国的历史和文化很感兴趣。我想这的确是我们两国的共同点。我们两国都拥有悠久的历史，都是文明大国，我们生活在自己引以为豪的文化之中，我们同样也对与自己国家的文化不同的另一种文化感兴趣。有越来越多的法国学生希望到中国留学，这其中当然也有贸易交流与合作的缘故。法国希望和中国发展贸易合作关系，所以我们需要通过学习语言和文化更多地了解中国。
　　目前，我们在中国内地设有13所法语联盟，在香港和澳门各有一所，一共是15所。香港法语联盟于1953年成立，澳门法语联盟于1987年成立，广州法语联盟于1989年成立，上海（1993年）与北京（1996年）随后也成立了法语联盟。自2000年起，又有十多所法语联盟相继在中国各地成立。近年来，中国人对法语学习的需求激增，中国大学法语专业的发展也很迅速，现在已经有100多个法语系。2012年，有超过2.9万名中国学生在法语联盟学习法语，法语联盟也希望能吸引更多中国人学习法语，让更多人了解法国文化和语言。
　　2012年12月，中国法语年在北京举行了闭幕典礼。今年1月24日，法国汉语年在巴黎闭幕，整个法语年的各项活动取得了圆满成功。法国教育部希望向中国的中学生推广法语。当你开始学习一门语言时，最好的学习方式就是使用这门语言，因此，我们正在尝试在中国更多的中学开设法语课程。这是现阶段我们的目标，也是我们的工作重点之一，我们将会实施各项计划来实现这一目标。
　　编辑 张力玮